“极东来的？滞留之魂半睡半醒的旅行浪人？寻找恢复力量的方法？”
“嗯。”
对于贝娜汀的询问，艾佩缇娜采取的态度是证实肯定。
贝娜汀眯起了眼睛。
“阿拉阿拉……你怎么会被这种谎言给骗到，连现在的新手间谍都不会用这种老掉牙的骗术了。而且半睡半醒的滞留之魂什么的……你以前曾听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用低沉的语气说了这些后，贝娜汀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估计是早就有预料到贝娜汀的反应，艾佩缇娜用坚决的语气回应道：
“不，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否如同她所说的是一个浪人，但她确实不是间谍……或是和那个家伙一伙的人。关于这件事情，对她的怀疑可以完全排除。”
“嚯？”
贝娜汀抬起精致的下巴，将整个身子全部缩进轮椅中。
“为什么这么肯定？”
艾佩缇娜用手指指向了自己的眼睛。
“如她所言，在她滞留之魂醒着的时候，她似乎是变了一个人……特别是眼神，那是强者的眼神，那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感情。”
“仅凭这些……”
“那不是甘愿屈居与人下的眼神，就算是被形势所迫也不会变成像右手五指那般被帝国饲养的野犬。说来可怕，那个眼睛似乎是看过了太多的死亡。我曾经见过帝国的五指，除了右手中指之外……其他的都不曾有能比上那个少女的气势。”
“……”
“若如她所说，也许是在我问她话时，她沉睡的滞留之魂刚好醒来……那份反差若是没有看到是不可能知道有多强烈的。简直就像是待宰的肉兔变成了狮子一般……那个时候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我在那个瞬间甚至感到了恐惧。”
贝娜汀冷静的听完了艾佩缇娜的说法，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如今捏着下巴，紧锁着眉头。
“没考虑过是演技的情况吗？”
“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是永远无法拥有像身经百战的老兵所拥有的姿态的。你认为一个小小的帝国间谍会让我哪怕有一刹那的慌神么？但那个少女做到了。”
说罢，艾佩缇娜将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佩剑上。
“而且，用这个证明了更多的东西。”
“剑？”
“没错，我砍掉了她的一只手……用‘初光’咒印。”
大概是很清楚艾佩缇娜的“初光”能干些什么，贝娜汀一瞬便听懂了她的意思。
“观察反应么？”
“嗯。”
“她知道。”
艾佩缇娜重复着这句话。
“她知道这个招式……用光的微调来迷惑敌人，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这招我在11年前的建国战争都未曾习得，根本就是近年来对咒印的越渐熟悉而发现的一种方法……真正对敌人使用甚至连两次都没有，而且在那次战斗中，唯一一个目睹这个招式的人已经死掉了，但是她居然知道这种招式。”
“说出你的想法。”
“第一，她在看到了自己手被‘砍掉’之后，甚至连一点动摇都不存在。第二，她甚至能说出这个招式的原理来。”
“我可以认为这是一个情报收集出奇充分的老间谍所作出的正确做法么？身为间谍不处事不惊可是禁忌呢……”
“不，即使是‘右手五指’，我也不认为一个只用过一招的招式会被他们记录……况且‘右手五指’从来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过任何有用的东西，除了他们的尸体。”
“嘛，尸体可没用呢。”
贝娜汀玩笑话的效果并不怎么大，艾佩缇娜似乎永远绷着那张冰冷艳丽的脸。
“我所知道的，上一代的‘初光’咒印者并没有在维斯特大陆上活动的痕迹，上一代的‘初光’是在极东生存的。”
“你的意思是……上一代的‘初光’已经学会了这种招式，并且让它传到了那个极东来的少女的所拥有的知识中？”
“帝国只在乎维斯特大陆上国家的情报……极东那边的情报对帝国来说太过遥远了，况且，虽然极东各国之间战乱不断，但若是外来人要侵入的话，他们一定会联合抵抗外敌的……极东战力的强大，在克萝萝雅征服圆庭的时候不就已经展现给了世人么？不过还是敌不过克萝萝雅就是了。那么，这么一来就能够说通了，那个自称来自极东的少女为什么能看透被砍手的假象……”
看到贝娜汀仍然不曾放松的柳眉，艾佩缇娜自知还没有让她赞同自己的观点，于是便继续的说了下去。
“的确，没有见过实景的你是不会有我的感受的。撒……这是我最后看到的场面了，当我走出门时，要是她所说属实的话，也许刚好她的滞留之魂又陷入了沉睡，那份能够撼动我的气势又消失了。你猜猜看，当我把剑再次指向她时，她的眼中有什么？”
“……”
“是恐惧……对死亡无言的恐惧。我曾经杀死过无数帝国五指机关的人，你认为被帝国的右手五指机关洗脑的间谍会在面对拷问和死亡威胁时，眼中会除了恐惧找不到其他的感情么？”
“哈……”
至此，一直在轮椅上沉默着的贝娜汀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极东啊……我听说那个女孩也是有着黑发吧，你的父亲还有……”
“这跟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贝娜汀。你曾保证过我不再提那件事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能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呢。”
看到艾佩缇娜的表情越发的冷峻，贝娜汀堆笑着结束了这个往事。
“那么你的意见呢？”
“她或许能够成为我们的战力。你不也是在怀疑她么，这不也正是把她留在这里进行监视的机会吗？”
“什么？”
想到报告中宛若一个普通少女被劫持的人，居然被艾佩缇娜说成战力什么的，就连贝娜汀也有些震惊。
“要是她说的是真话，那么帮她找到恢复力量的方法。或者直接重新培养。”
“但是！”
“这些年养精蓄锐的帝国不久就会有所动作，这个不管是他们是否掌握我们拥有‘疾雷’都会到来的事情。除了向联合王国结盟，尽最大可能扩充战力还需要我来说么？大执政官？”
展望着贪婪代名词的“帝国”行为，纵使是贝娜汀也无法否定艾佩缇娜的方针。
“她凭什么听我们的话？你不也是证实了她不是屈于人下的家伙么？”
“是自觉，自觉在看到她眼中深处后，告诉我她不会恩将仇报。”
“啊——啊，所以说你这家伙……”
艾佩缇娜一成不变的直视使得抱怨的贝娜汀安静下来。
“该死。”
自己已经在这个少女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说到底，这次贝娜汀把艾佩缇娜叫来这里的原因根本就于这个少女无关。
原本叫艾佩缇娜去询问那个被劫持的少女，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不排除少女也有身为间谍的可能，已经叫左手五指去查少女的身份了。
然而艾佩缇娜带回来的所见所闻又是那么匪夷所思。
意识到又多了一件麻烦事。
本来棘手的事情突然就变成了两件。
“明天……把那个从极东来的少女带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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